- 离开。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7-08-15 04:19:36 / 图片数(4) / 不允许评论 / 个人分类:X‘劇終

一、
诗初三的生活就在快乐与忧伤的纠缠中走到了尽头,而这个尽头让诗感到失落、惋惜。
中考落榜了。诗被父母“贬”到远方叔叔家。暑假就此开始,刚到叔叔家的前两天,诗开始茶饭不思、粒米未入。诗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,用冷漠和孤苦来掩护自己。诗似乎不想让人接近她,更不想让人去触摸她那颗受伤的心。
而诗的叔叔、婶婶整天为公司的事,总是早出晚归。整幢楼里除了厨师、打扫卫生的阿姨,就剩下孤独的诗。

二、
一天晌午,诗的婶婶回来了。身边带了一位与诗相龄、同届的女孩,介绍给诗认识,女孩的名字叫艳。就读于S中学,是市里最好的中学。
诗的婶婶还说,她的家境和诗家一样。
艳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,但她的笑容好美、好美。美得让人时时刻刻都想见。
艳为了激起诗的上进心,常常跟诗讲,她们学校高中部的学生会主席。是一个很自信、很勇敢的男孩。他演讲得奖、写作得奖、各方面的成绩、荣誉,都是他曾经经过许多的挫折、许多努力争取的。
于是,她们成了好朋友,每天早上都会在石间小路上晨跑。
石间小路位于诗叔叔家的后面,是一条由许多小石子与水泥结合而成的,小路两旁有宽大的梧桐树,有漂亮又不知名儿的小花。
有一次,艳和父母亲回老家看望年迈的爷爷、奶奶。于是,艳有一段时间未和诗在一起晨跑。
一天清晨,诗跑步到石间小路。清晨特有的新鲜空气张弥漫在整条石间小路上。阳光顽皮地从云堆中挤出几丝光线来!诗正在跑着步,忽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来:“要记得哦!下午有比赛。”诗惊讶地抬起头,怎么这个声音如此陌生?一个男生的面孔映入诗的眼帘。他显然认错人了,他也意识到了,迅速地笑了笑,然后消失了。
诗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儿,但诗清晰地记得,他太明亮了。那两道刚毅的剑眉下面显出一双笑意盈眶的眼睛,洁白的牙齿,整整齐齐的头发,一身蓝白相间的休闲服把他高高大大的身材修饰得富有青春色彩。
诗仅仅看了他一眼,诗不会像别的女生那样,对帅哥别有所思。
一天、两天……这几天诗都会看见他从自己身边跑过。跑过时,他总会露出歉意的笑。然后,站停几分钟,看着诗跑远。
或许诗真的与他有缘分吧!第五天,他们终于搭上话了。诗得知他叫宁,竟然是与艳同一所学校(宁在S中学的高中部)。不知为什么?诗竟把自己的事告诉了他,说着,说着,眼泪不受控制地住下流。他微微一笑说,“这是一个忧伤的故事,像许多男孩女孩都曾经有过和你一样的事。但你要记住:“在你讲的同时也会唤起美好的未来。”说完,将面巾递给诗。那面巾上有一股幽幽的芳香。
他看着诗鼓励道:“请你相信自己。”
“嗯!”诗用面巾擦干眼泪,看着他用力地点点头。
他们闲聊着,太阳完全露脸了。暖暖地阳光暖着他们,那种感觉很好。
就这样,诗彻底地清除了忧伤与失落感。
他们在石间小路边走边聊,聊着,聊着,各自离开了。

三、
艳从老家回来,就往诗那儿跑,很关心诗这几天的心情。然而,诗的脸挂上了从未见过这么灿烂的笑容,艳也高兴了。
艳知道诗爱莲,就带诗到自己学校去看莲。诗很兴奋,兴奋得不能自持。她们牵着手,走向莲花池。
远远看去,能看到一朵朵绽放的莲花。花的颜色有粉红的,白的……莲花的花香,只是淡淡,似有似无,能让人陶醉,让人迷恋。
莲花池上有一座拱桥,名叫荷莲桥,直通向对岸的莲花亭。诗和艳走上荷莲桥,正要向莲花亭走去。诗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,那人坐在石凳上,好似在欣赏莲花,好似已被淡淡的花香陶醉了。诗脑子里马上一闪:是他!
走近一看,诗呆住了,果然是他。艳与宁打招呼,诗马上愣住了,原来艳与宁认识。诗怎么也无法想像得到,在石间小路认识的男生,竟是艳口中所说的那位学生会主席。
诗早已听艳说,S中学学生会主席的文采好、口才棒,能力强等都是不可否认的。
宁是全校女生心仪的“白马王子”,还听说,至今他收到的情信,足以开一个回收站了。平均每天他收到的情信约二十封。
他们仨人在亭子里长谈,谈学习,谈文学,谈音乐……后来,宁与诗成了好朋友。他们仨感情好得除了补课、晚上休息不在一起外,其它时间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。
后来,他们早上在石间小路晨跑,中午、下午在莲花亭学习。宁也常常帮诗补习初三未学好的功课,晚上有时还带诗去看海。诗很喜欢海,喜欢海的的颜色,喜欢海的狂放,喜欢海边湿湿的海风,和那带腥味的气息。

四、
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。诗从艳那儿得知了宁的家境。宁是独生子,父亲是某公司的总经理,母亲是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。
有一次,他们一起去南湖公园玩。南湖公园,环境优雅,满目青翠,似园林风光。南湖公园最为亮点的是明湖,明湖湖面的水静静地躺着,没有丝毫波动,像一面镜子照着婀娜多姿的杨柳树。
公园的后山还有一个树林,他们轻踩过落下的树叶,仨人坐在石凳上一起谈心。
落日的余晕染红了片片云彩,发出耀眼的光芒斜射照着他们。
黄昏过后,轻轻的风吹进树林,似乎一串串清脆、灵动的音符。欢快地精灵般地舞着,步履轻盈地滑落于叶间、枝头。犹如一曲清新、明朗的小曲,让人陶醉于其中。
天色很晚了,他们才离开南湖公园。
过了几天,宁便邀请诗和艳去他家。他的妈妈很热情好客,特别是对诗这样外市的客人。
宁的妈妈很快地喜欢上了诗,还曾提出:让诗做她的干女儿。可不知为什么?宁知此事之后,非常反对,反对时的表情很平静。
大家对此事很不明白。就连会察颜观色的宁妈妈,也未能从儿子的表情上得出个所以然来。
艳也曾多次问过宁,宁也未说出其中的原因。直到有一天,诗看见宁和艳小声不知在说些什么?诗在想,或许宁把原因告诉了艳吧!

五、
终于有一天,宁补完课后去莲花亭找诗。突然,宁竟向诗表达了浓浓的爱意。因此,诗明白了宁反对自己做他妹妹的原因。其中宁向诗表白有这么一句话,“你的可爱不禁撩动人的心弦”。宁的声音很大,在莲花亭不远处的男生女生循声而望,似乎有几千几万双眼睛狠狠地盯着诗,诗的脸马上红了,一直红到耳根。
诗没有给他答案,转身离开了莲花亭。
再后,诗常常躲着宁。艳知道后,想劝诗,但被诗拒之于千里之外。
不知所措的诗,只能徘徊在那美丽的、园林式的校园。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,近日的困惑,惆怅在回绕,让诗不知何去何从。
不久,诗在莲花亭遇见了憔悴的宁。诗对宁说:“我希望我们有一份纯如月光,清如流水的真挚友情。我希望你能像我们相识的那天一样,那样自信。”
他也只是微微一笑,并不做任何表示。
诗又说:“我不想耽误你,明年你就要高考了,你理想的大学……”诗没有说下去。
宁依然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。
诗看到宁这样,心里更加地难受。诗非常地自责,或许他们相识是一种错误。
诗因隔了好一段时间未去宁家了,宁的妈妈常常打电话邀诗到她家去玩。诗为了隐瞒宁妈妈,诗只好像以往一样常常进出宁家。
诗与宁碰面时,宁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,什么事也没发生过。

六、
时光荏苒,一个月过去了。他们仨还是像刚相识那样玩得很开心。
宁的日子也是照样快乐地过。但一见到诗,心口就无名剧烈地痛,然后痛在全身漫延开来,使得无法呼吸。
渐渐地,诗走在校园里,竟有些女生对诗横眉怒目的。诗心里很明白,因为自己与宁走得太近了,所以女生们都吃醋了。很快地,满校园便传得沸沸扬扬。
宁劝慰诗,“诗,不要因为她们而受影响。正如你所说的,我们有一份纯如月光,清如流水的真挚友情,我们怕什么?”
但是诗为了宁在学校的声誉,从此消失在那古典式的莲花亭;那美丽、优雅、园林式的校园。
突然有一天,宁的妈妈对诗说,“诗,其实我早就知道宁喜欢上了你。”宁的妈妈这么说,诗觉得很惊讶。
“因为你的可爱不禁让人喜爱,也包括阿姨在内。更何况是宁呢?像宁正处于这种年龄阶段有这种思想与冲动,也是正常的。所以,我才更加坚决让你做我的女儿,你愿意吗?”
最后一句话竟让诗心乱而不知所措,诗不知该如何去选择?
宁的妈妈并没有意料到诗听了最后一句话会如此不知所措。
“我为什么会这样?难道我喜欢上了宁……”诗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通情达理、明智的宁妈妈,已经从诗的表情得到了答案。不愿伤害幼小心灵的诗,宁妈妈选择了暂时放弃诗做她的“女儿”。

七、
无论是谁,都恢复以前刚认识的状态。
久而久之,诗已把那些不开心的事忘得差不多了。也还管宁叫“哥哥”,每次诗这么叫他,他都会用手摸着诗的头笑了,就像大哥哥一样。
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平淡,但又充满了乐趣。
之后,诗天天便又到石间小路去,天天观察着花和周围景物的变化。

八、
离别的日子向他们一天天逼近,心中不免阵阵失落。诗又去了石间小路,去回忆他们在一起50多天的日子。
黄昏,诗突然听到吉他声。那吉他声忧伤而低沉,迷茫而惆怅。
那忧伤而低沉的吉他声使诗想起宁向自己表白时的情景。
诗便循声而走,一眼认出:是他!
诗走过去叫了一声:“宁。”
宁回过头望着诗笑了。于是很惊讶诗这么叫他,这是第一次诗这么叫他,宁当然很兴奋。
诗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说:“宁,我想好了,我要做你的女朋友。”
宁听到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,他眼睛里闪着泪花。马上丢下吉他站起来看着诗,“真的?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“真的。不过,不是现在而是三年后。”
三年后是诗考上大学的时候。
“好,只要你答应就行……什么时候都行……但是不要太久。”宁的声音哽咽了。
宁和诗四目相对,彼此在捕捉着对方深处的信息。宁的热泪滚满了两腮,眼前一片模糊。他的双臂早已紧紧圈住了诗……
夕阳西下,余辉撒下来,把一切都照得格外美丽。
诗挣脱宁的怀抱,“宁,你的琴声为什么那么忧伤而低沉?”
“哦!诗,你后天就要回去了,是吗?”宁没有回答诗,而是转移了话题。
诗只好顺着宁,点点头。
“有相逢就会有离别。我们要懂得珍惜,珍惜从指尖流逝的日子,珍惜美好的瞬间,珍惜牵系我们彼此的这份缘。”宁看着诗的眼睛深情地说:
诗积蓄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夜深了,诗无法入睡。皎洁的月亮在如烟如雾般的云朵之间欢愉地穿行在大地上。
宁那吉他声的惆怅的旋律仍留在诗的心弦。

九、
要走的前一天,诗去向宁妈妈辞行。宁妈妈眼泪流了满脸。谁也不说话。眼泪如波涛般汹涌而出的诗,也只是默默地抽泣着,无声地滴落着心中的泪水,生怕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。他们彼此心照不宣,更何况这已经不重要了,诗默默地想着:“有个这样的阿姨关心着我,爱着我,就足够了。心中纵使有千般无奈,也会烟消云散了,还有什么比阿姨对我的关爱更可贵呢?”
宁也默默地看着妈妈和诗。
离别的时刻终于来临了,天空下着蒙蒙细雨。诗的叔叔、婶婶、艳和宁全家都来送诗,可诗和宁并不觉得伤感,因为他们已懂得了珍惜,让生命中的那欢乐的瞬间定格为永恒。他们心与心的距离不会因为彼此相隔千里而日趋疏远。
车沿着车道开去,诗回过头,望着他们目送自己的车越开越远。他们的身影也越来越小,变得模糊。唯有宁的身影越来越清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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